深秋入夜,隔壁周大婶家的刚出生女娃娃又在哭闹,他突然沉下脸来问我:“阿弟,你喜欢娃娃吗?”

        我起身将窗户关得更紧些,周家娃娃的哭声被挡在了屋外,一墙之隔是陈米那忐忑又怯懦的呼吸声。

        “两个人,也能把日子过好。”

        近半月以来,我接连做了同一个梦。梦里陈米在我的诱导下残忍杀害了那五位霸凌过我的同学,而亲手送他上断头台的人,是我。

        涔涔冷汗浸湿了我的白色背心,陈米仍然如在福利院里我每次做噩梦被惊醒时那样的抱着我,他的怀抱一直都是安全港口,一经停靠,即为安心。

        “你又做什么噩梦了?”

        “我梦到你先走了。”

        “那阿弟要多给我买点好吃的,以后我就可以走你后头。”

        写到此处,这支笔也只剩丁点墨水,一股油香弥补了它。

        我回头,床上已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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