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原本是句客套话,可他却利索地从我肩上将垃圾袋扒拉下来,犹豫着说:“阿弟……哥现在住在西田村,村口最前头那家就是,你今晚过来,哥给你煮你小时候爱吃的芸豆面,可以不?”

        他略带怯弱的直白让我忍不住想逗他:“那哥记得给我加个蛋,吃着香。”

        “好,只要阿弟喜欢就行。”他憨笑着直点头。

        处理完局里的事务已是傍晚六点多,在去陈米家的路上途径一间万家福超市,我进去买了点水果和两包南洋红双喜香烟。得益于警校学习与那一丁点工作经验,我大概率能分得清陈米食指和中指内侧看起来比正常人要显黄一点的原因是常年抽烟。

        陈米家虽然有个院子,但整体空间很狭小,屋内陈设也很简单,一床一桌外加三两张凳子便是它的五脏六腑。

        我捧起那碗卧着荷包蛋,还在冒热气的芸豆面问陈米:“你不吃吗?”

        他摇头,眼角的皱纹汇聚成一团:“哥吃过了。”

        可我分明听到陈米的肚子在叫,他还是和儿时一样喜欢说这句话,将它当做粮食嚼吧嚼吧咽下去就是一顿饱餐。

        “现在我们都能自力更生了,你没必要老是饿肚子,这样对身体不好。”我从一旁的网兜里拿出一副碗筷放到桌上,“哥,我们一起吃。”

        人的味蕾总能激起许多回忆。饭桌上我们聊起了在福利院待着的那些时光,也聊起了我被领养后的日子,但大多数时候都是陈米笑着听我讲,我让他也说说这些年的经历,他很随意地摆摆手说哥就那样,没啥值得说的,哥就乐意听阿弟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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