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回到妖都的殷九玄心情颇佳地坐到了黑木案后的昆仑墨玉椅上,闭上双眼往身后宽大的椅背上一靠,手指不断地摩挲着另一只手的手背。

        早时被她划伤的伤口早已痊愈,但每每当他想起当时她淡淡看着自己,轻蹙蛾眉问他“你疼么”时的样子,他心中便升起一股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何的酥酥痒痒的暖意,让他忍不住想要去抚摸那道伤口曾经存在的位置。

        想起当初,他还未恢复真身,某次不慎一件出世的宝物所伤,她发现后,捧着他受伤的手臂,一边掉着眼泪一边问他:“你是不是很疼?”

        那么多人为了追随他流血流泪,甚至永不超生,可不知为何,他却偏只记住了她当时落在自己的手背上的那两滴眼泪的温度——热的叫人心绪浮动,却又不叫人生厌。

        他想,她必然不会那样为那条低贱的鸣蛇流泪。

        想到这儿,他摩挲着手背的手指突然顿了一下,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生出这样的念头,不虞之中又有些燥灼。

        “黎闻。”他阖着目唤了一声。

        黎闻的声音就马上在下首传来:“主子。”

        “那条鸣蛇怎么样了?”

        黎闻跪在地上禀道:“一切都已按主子的意思安排好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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