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看到张青崖的脸就像是隔了雪白的大雾,看不真切,但确实能实实在在感受到他逼人的愤怒。

        眼睫毛成了层层模糊的纱帐,肚子上的疼痛让我难以忍受。

        再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我的眼前一黑,周围的一切都看不见了,也听不见了。

        我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像是在我念大学的时候,那时天光也好,正是四五月开春,我过生日前夕。爸爸没有办法陪我过生日,于是提前在曼陀山庄给我定了生日宴,让我带同学一起去玩儿。

        我带了易东扬,还有程悦,可曼和舒新都来了。

        我们在露台上吃冰淇淋,他们给我唱生日快乐歌。

        那些场景分明那么近,但是又那么远。我刚刚要伸手,梦就醒了。

        传进耳朵里的,是一阵阵医疗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

        耳畔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喊:“你醒了?”

        因为刚刚醒来,耳朵特别敏感,一丁点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的这一声让我鼓膜微微一震,转过头去,对上了苏慕安一双熬得通红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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