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贤将粥送入两侧偏殿。寺中尸染病人安置在两侧偏殿中,约莫有十余人,都是些老人和重患。起初附近村镇畏惧尸染,将重病将死之人遗弃在山野中,被兰若一一背回寺中照料,后来附近百姓知晓了,家里有照料不了的尸染病人,干脆就直接拉到水月寺门前。
尸染病人畏光,殿中只点了油灯,光线昏暗。殿内铺了七八床被褥,上面躺着断续□□或陷入昏睡的病人。一个脸上一大块尸染斑的少年走上前,和阿贤一起给病人们送粥。
须臾兰若也走入,应是刚从东殿女病人那边看望过,掩上门,跪坐在正给一名老者喂饭的少年身边,接过了粥碗,道:“阿越,我来吧,你去躺下歇一歇。”
少年抬起头,下意识地用手挡住面颊上一大片溃烂的尸染斑,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弯起:“住持,我没事,我觉得今天好多了。”兰若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头。
一旁双手溃烂的中年汉子听到了,坐起身道:“住持来了,住持歇歇吧,我来给陈老爷子喂粥。”
“何施主,你也快休息吧。”兰若温言道。寺里病人多是被抛弃的老弱妇孺,唯有这名汉子是自己上山求医的,众人都叫他何三郎。虽然他总是想帮忙做事,但因为烂疮在手上,也无法做什么。
榻上的老者脸上烂得厉害,嘴唇烂掉裸露着残缺的黄牙,见了他,喉中呜呜咽咽,从口中涌出黄白痰液。兰若心中沉重,却放柔言语,将他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中,安慰道:“陈老施主,你不要怕,这病有法子治了。”
老人似是听懂了,喉中呜咽声更重。
阿贤在他身边蹲下来,叹了口气。陈老爷子是几天前他和兰若一起接回来的,病情进展得迅速,几天下来就烂进了喉咙,话都说不出了。阿贤听兰若这样说,问道:“你每日翻那些零零散散的竹简,真找出法子了?”
“起初只是推测,昨夜却知道有人当真尝试了那法子,或许可行。”兰若吹凉手中一小勺热粥,耐心地一点点喂给陈老爷子。
双手溃烂的何三郎闻言凑上前,问道:“住持,你说的是什么法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