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陈老爷子喉中突然发出“咕噜”一声,一股褐色的液体从他口中涌出。
何三郎叫了一声,一下子后跳躲开。兰若就势抖开袖口,让他呕在自己袖中,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道:“吐出来会好些,没事了、没事了……”
阿贤目光黯了黯,叹了口气,转头瞪何三郎:“何施主还是回去躺好吧。”
何三郎悻悻地走开了。
阿越怜悯道:“陈爷爷一直吃不进,吃一点就要吐出来……”
“阿贤,你熬点红糖水来。”兰若将袖口攥起,安顿陈老汉躺下,吩咐道。
“红糖?你可真奢,寺里哪儿来的红糖。”阿贤无奈道。
“前几日我给宋员外超度,他家里不是捐了香火钱,你去镇上买些回来吧,”兰若走出偏殿,才又对阿贤解释道,“他胃肠应是也生了烂疮,吃不下粥了,喝些糖水应当可以。”
“知道了,我去镇上买。你袖里的东西要攥到什么时候?”阿贤瞟了一眼道。
“一会儿我将大家的被单换下,和袈裟一并洗了。”兰若说道。尸染病人的烂疮容易化脓,所以他每隔两日便要为他们换洗一次被单。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法子,真的行么?”阿贤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屁股上的尸染斑,“我爹娘初六就来接我,若是能治好再回家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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