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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阿贤站着没走,兰若微笑道:“怎么,阿贤终于想通了,也愿意读书了吗?”

        “我不读书,读书有个屁用。”阿贤叼着一根草根,跷起脚说道。

        “那什么是有用的呢,阿贤?金银和官位,这些并不是真的拥有,这些都可以随时被夺走。人真正拥有的,是自己花费时间一点一点积累来的学问和品性。遭遇什么困难,受到怎样的待遇,这些不是人能把握的。人能把握的,只有自己的心,”兰若牵起他的手,按在他的心口,“学问是没用的吗,但它却在你的心中注入力量。唯有你的心,是永远自由的。”

        兰若的手干燥温暖,柔软却有力,这一刻,阿贤竟当真感到有一股力量从这只手注入了他的心中。

        江水滔滔,容与舟飘然碧波之中。

        饕餮立于船头,余光却一直落在陆沉身上。随风飘动的轻纱帐内,他身影清癯,随意靠坐,袖中露出的一截皓腕,白皙劲瘦的修长手指按着一支翠绿竹笛。

        生为妖物,却追寻佛性。便如作茧自缚,就算他所向披靡,却终究一生不得解脱。

        陆沉身上这种一眼能望见的悲剧颜色,令饕餮产生一种强悍美丽被生生砸毁的快意和伤感。

        “寻常妖力,如挽满之弓,却无利箭;而以笛为妖器,就如同挽弓搭箭,有矢可发,”饕餮评价着陆沉手中竹笛,“只是寻常竹笛难以承载逍遥公磅礴妖力,当真遇强敌时恐要折断。饕某所知,与妖力最契合者,唯有灵气最充沛之物,但若要兼具能雕琢成乐器这一项要求却又是一项难处。此事饕某会为逍遥公留意。”

        陆沉将笛一转,收回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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