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气逐渐弥漫,船已驶入妖海。朦胧雾气之中,可望见水面隐约数只小船。
饕餮道:“今晚神猿王在蜃楼摆寿宴,前来祝寿的小妖不少。不知逍遥公可愿赏光赴宴,若是如此神猿王必定欣喜。”
陆沉想起长右山的猴妖,问道:“鹊山灵猿如何被册封神猿王?”
饕餮闻言一笑,不露心思道:“当年蜃楼被烧,各大妖族死伤惨重,鹊山灵猿辈分低微,当晚并未赴宴,反而得以保全。当年天庭偷袭蜃楼的理由是妖族窝藏魔物,神猿王倾举族之力协助天庭捉拿魔物,得封王侯;他吃斋礼佛,颇得西方教赏识;百妖宴后又带领一帮猢狲安置受伤妖族,在妖族之中备受盛誉。如今他正是整个妖族最炙手可热之人,不逊于当年的逍遥公。”
“你挑拨我与鹊山灵猿的意图昭然。”陆沉哂道。
“那猿猴投靠天庭,不思为妖族报仇,是我复仇之路的绊脚石。”饕餮眼神幽深,不知心中如何盘算。
远古的老妖饕餮算一个,所以陆沉与他打交道的次数远多于那些后辈妖族。饕餮此人外表和光同尘,内在却睚眦必报。方才他所言释出复仇之言或许并非虚情假意,但他心思深沉,未必没有其他算计。陆沉离开蜃楼已有多日,他却特意选在神猿王寿宴这日邀他去蜃楼,必有所谋。当年有人将蜃楼位置告知天庭,乃是妖族中出了叛徒,饕餮到底知道多少内情?
沉思之间,华美高阁的飞檐一角已显现在浓雾之中。白日里的蜃楼一派寂静,四下散落了昨夜的红蜡与绿蚁,从外面可以看到往来洒扫的小妖。泊了小舟,饕餮并未走入,整个人忽然化为一股黑雾,猛然冲上高阁。陆沉见一团黑雾涌入蜃楼那间从未对外开启的顶层,他亦一纵长袂,凭风踏云跟随进入。
顶层开阔宽敞,阁中悬挂薄如蝉翼的竹纸,纸上挥毫淋漓,墨迹中蕴藏刀风剑气。八方窗牖大开,清风吹得字卷翻涌,身在其中,宛如身临刀光剑影之中。
“这剑法并非妖族遗谱,”陆沉立于刀剑之阵,岿然不动,“剑气生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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