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大巴在乡道行驶的第三个小时,为让迎面而来的私家车,失误坠湖。
棠糖再也等不到她的奶奶。
等她从他人闲聊中得知消息,又在商场站了二三十个小时发传单凑够车费,棠奶奶已经被熟识的邻里送去火化。
她瑟缩地去碰奶奶的墓碑,目尽之处俱是昏暗的天光。
那年的梅雨来得似乎格外早。
天际翻腾着浓重的乌墨,空气饱足水分,潮湿、黏重,不多时便大雨倾堕,恣肆不绝。
棠糖蜷在奶奶的墓碑旁,阖上眼,颤着眼睫,苍白的小脸藏在臂弯,眷恋地想像自己在奶奶的怀抱。
是温暖的。
这不是死后的世界。
这是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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