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也没想,就跑来找冯玉殊。

        其实他早该来了,那日他已到了冯府的门前,几乎只是一步之遥。

        冯玉殊的屋子很暖和,烧着旺盛的地龙,她自个儿裹在厚厚的锦被中,微微颦着眉,睡得不太安稳。

        孟景静静在她榻边站了会儿,浑身Sh哒哒的,水滑过琵琶骨处绽开的伤口,带着血水往下淌,他退开了些,便没有沾Sh她的床塌。

        他想抬手抚平她漂亮的眉头,但是他的手太脏了,也混着雨水和血,醒着的冯玉殊一定会缩缩脖子,像一只娇气顽皮的小狐狸,有些嫌弃地笑着躲过去。

        孟景现在终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当年寡妇不愿跟马老三,他却依然乐呵呵地照顾他们孤儿寡母。因为有一个自己愿意倾囊相负的人,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很高兴的事了。

        孟景有些留恋地看了她一眼,将玉佩擦擦g,送与了她。

        他的来路,他存在的证明,他所拥有的一切。

        然后,他将手掌在衣襟上用力擦了擦,确认没有血水后,很克制地,用没有伤口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冯玉殊的小指。

        天光一点点放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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