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拢了袖,将袖中舆图取出,铺陈在案上,对道:“逐风楼如今以南北两处为据点,四处扩张。”

        他伸出一指,点了点北边一处:“京畿附近地区,梅凤鸣四处烧杀抢掠,致使农田荒废,百姓流离,落草为寇者甚众,而梅凤鸣还将这些人收入楼中,训练成战力或劳力,不断壮大自己的势力。”

        指尖向下,戳了戳南边一处:“沧州,并周边滁州,随州,乾州等几处州郡,听说都已归了孟景囊中…”

        琅琅乐音中,有一瞬不和谐的音符划过。

        李邈蓦地抬起了眼,望了一眼琵琶nV的方向,见出错的是她,神sE微讶。

        乐音琅琅,一闪而过的细微失误好似幻觉,乐伎们指尖流转,神sE如常。

        张守犹自未觉,絮絮道:“更有传言,南地几处州郡三司长官如今已全部换帅,皆听命于那贼人。”

        见李邈依旧沉Y,张守拢袖一礼,肃然陈词道:“太子殿下,逐风楼如此嚣张,想必是朝中有要人相护,才有恃无恐,微臣只怕,那人…乃三皇子殿下。”

        他这是暗指三皇子暗中g结逐风楼,有意借江湖之力搅乱朝堂,而太子作为储君,不得不妨。

        李邈不置可否,只淡声道:“伐害百姓,流毒甚广,孤为一国储君,自然不可坐视不理。”

        他一贯风光霁月,纵然心腹机密之语,也不轻易泄露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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