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听他说了句不痛不痒的官话,僵在原地,一时有些失望。

        侍nV将舆图卷起,放在一边,铺上了棋盘。

        黑玉棋盘泛起玉的光泽,映出太子李邈风清月朗、俊朗疏淡的脸。眼尖的侍nV无意瞧见了,忙避开眼,粉面含春,低着眉退下了。

        他执白子,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偃师,你怎么看?”

        他左下首布衣清癯的中年男人出了列,向他微微一礼,才在他对面坐下,执了黑子道:“圣上派太子殿下主理此事,实乃苦差。逐风楼成今日之势,非一朝一夕之功,如今‘剿匪’,谈何容易?”

        张守哼了声,打断道:“偃师,左也恐怕,右也恐怕,畏畏缩缩个什么?不过一介江湖草莽,发兵一窝子端了去,又有什么?”

        偃师神sE不变,只道:“沧州乃南地粮仓,若大行兵戈,致使民生凋敝,对太子殿下来说,恐怕吃力不讨好。”

        他点到为止。

        圣上年岁已高,日渐衰微,心思一再往贵妃和她所出的三皇子身上偏斜。将悬而未决的逐风楼之事交给李邈,难说是有发难还是考验之意。

        张守也是人JiNg了,听出偃师话中深意,讷讷道:“也是,那依偃师所言,既打不得,那该如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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