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却不假,阮青可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从贺玄一身伤便瞧出他是个麻烦人物。若非良心未泯,且当时周围并无外人,还真不一定会出手救他。

        同理,人虽救了,但阮青亦不想与他扯上关系,早早打发走自然最好。

        道理归道理,习惯上位者的贺玄哪里被人如此看清过?此时的他尚未被册立太子,心性未稳,且仍带着皇家骨子里的骄傲。现下被阮青如此看轻,他怎能不怒?

        只是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因为他不得不承认阮青是对的。如今的他连自身都难保,又何谈什么报恩?想到这儿,贺玄不免心生悲戚。

        阮青上一世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形形色色什么人没见过?看贺玄样子,便知自己一席话伤着他那脆弱的玻璃心了——只是,如此轻易便被伤着,怕是听惯了阿谀奉承之语,此人身份果然不简单!

        摇椅摆动,阮青轻巧起身,当即换了语气和善说道:“小女子言行无状,不过与你玩笑两句,莫不是真生气了吧?唉,我看你谦卑有礼是个正人君子,才故意气你呢。你这性子倒温和,换那酸儒早拂袖而去了。”

        阮青故意给他台阶下,心高气傲的贺玄却被她搞的没脾气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救命恩人,贺玄只好压抑住心中苦气,无奈笑道:“姑娘句句在理,在下并未生气。”

        口是心非;

        衣袂飘飘,阮青脚步轻快,移至离贺玄最近的石栏,“我瞧你身份不简单,有些话我不问,你也不必说。不过瞧你伤势,短时间内恐怕很难痊愈。现下你有两条路:一,我赠你些银两盘缠,你自己回城找个郎治伤;二,继续留在这里,由我为你医治。”

        贺玄这才知道自己伤口是阮青包扎的,心下更是感激。不过这个选择并不难,因为他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贺玄选择留下也在阮青的意料之中。不过既留下,少不得要相处一段时间,阮青不得不提前打好预防针,“你既留下,有些话便不得不说与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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