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自小便在海边城镇长大,自不会晕船,对于船上布置亦不会挑剔。不过,最令她满意的是,通州知府特意安排的歌舞美姬一路陪同,却被贺玄严词打发了。阮青明知贺玄此举绝无怕她吃味的因素,可心情依旧不由自主的好了许多。

        虽无歌舞,可沿途风景亦非常宜人;

        阮青位分虽低,可架不住是唯一随行宫妃,安排的住处自然也是最好的之一。临窗而卧,她吃着瓜果、吹着风,旁边不时传来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声音,小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忙忙叨叨一整天,贺玄刚一进门,便看到这样一幅场景,难得被气笑了;

        “你倒会享受。”

        挥手示意说书人出去,贺玄端起茶案上的茶水,默默喝了起来,瞧那样子似乎在生闷气。

        “又是谁惹着咱们殿下了?”阮青既不行礼也不起身,反而歪着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贺玄,“出了京,别的还没怎样,您这脾气倒是见长了。”

        被阮青一嘲讽,贺玄也有些尴尬,但仍旧冷哼一声道:“通州知府把孤当成什么了?孤替君南巡,意在体察民情,不是出来享受的。别的且不提,仅这奢华的船,内里外里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越说越气愤,说道最后贺玄脸都黑成了锅底色。

        “行了,人家知府为了你尽心尽力,生怕您这位太子爷,将来的帝王有一丝不满……虽说巴结的不大到位吧,可人家不过一知府,您可是尊贵的皇太子,他这辈子见过您几次?凭甚要求人家一照面,便猜透您的秉性?”

        阮青丝毫不给面子,直接开怼道:“再者,自古帝王皆爱奢华,通州知府明显是按建平帝喜好规制的御船。建平帝南巡多次,从未有过不满,怎得到你这儿反而动怒了?”

        阮青倒不是替通州知府开脱,毕竟他不过区区一知府,御船必然早在数月前便备好。哪里想到临时出了这档子事,最后来的是太子而非圣上?更可况,除了贺玄这个奇葩,哪有帝王嫌弃奢华而喜寒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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