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眼睫半垂,手中的拨片灵巧地带动弦音,在四周隐隐的嘈杂中,用耳朵细细地辩听其中微小的差异。
聚精会神。
等不到他调准那音,经理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走了过来,说:“小野,今晚梁桁也在,他们乐队的演出早通知出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已经刻意让你们错开了,要不是我听人说你用了别人身份证进来,我还不知道你来了!”
怀野的耳朵跟着手下的弦音,半晌抬头,悠悠吐了口烟气,于袅袅白雾中觑了眼经理:“我身份证早丢了。”
“今天干嘛来?”
“缺钱了,”他说,“来帮忙。”
“——帮忙?给谁啊?”
正此时,三三两两的男男女女推门进来。
为首的是个穿Lolita、烫着蓬蓬头,弄了身十分惊悚夸张的红色血浆的“血腥萝莉”,见到怀野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弯成两个月牙儿:“哎?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们还说等你一会儿呢。”
一支烟见了底。
怀野随手捻灭在堆满烟蒂的烟灰缸,“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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