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钧枢手一抬止住他的话,抬眼冲傅照夜道:“王爷一路舟车劳顿,辛苦。吾皇已备下宫宴,还望王爷今夜能尽兴。”

        “对,对。”聿皇连连接上话腔。他视线总是瑟缩地瞟向步钧枢,却没得到摄政王的眼神交流,于是他收回来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惶。

        被完全无视的昭国使臣,适应良好地调整了心态,乐呵呵站起身,开始同聿皇一番繁文缛节。

        聿皇被他客气得无所适从,瞄向步钧枢的眼神更加频频。步钧枢一言不发,到后来索性开始闭目养神。

        直到昭国使臣紧赶慢赶、小心翼翼提到了借兵,步钧枢猝然睁开眼睛,终于开口:“王爷亲身入我大聿,足见昭国诚意。我大聿亦当坦诚相待,明日便遣人与使臣一同前往南边调兵,以解昭国被围困之急。”

        傅照夜听到“亲身入我大聿”之句,只觉可笑,面上仍是淡淡,只行礼谢过。

        上位的聿皇听到这番客套话终是聊完了关键,明显松了口气,连忙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王爷入我大聿是贵客,便尊为‘贤王’。王府早已修缮妥当,待今夜洗尘宴罢,王爷便可安心于我大聿久住了。”

        贤王。傅照夜心下轻笑,怕是闲王才对。也好,富贵闲散,倒也逍遥。傅照夜自得其乐。

        聿皇唯恐昭国使臣再客套上,慌忙唤来侍者,将他们好生引去了宫宴。

        虽这一路颇受怠慢,然这洗尘宴倒是做足了功夫。傅照夜看这席上相陪的诸位大人们,朝服品秩皆是不低。他坐在右端的主宾席上,百无聊赖地等着上菜。副手位的昭国使臣,孜孜不倦地和聿皇、摄政王及诸位臣工们亲切友好地尽着礼数,傅照夜唯恐被人捉到,拉进这场客套局里,连忙把视线放空,作庸懦昏聩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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