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沉默随茶温渐凉,倪少翔不愿服软的姿态让倪宽无法下台,“你这个衰仔!命不够y,脾气倒是y!你不认错是吧?好,好!”倪宽激动转向蒋兴,“阿兴,这次是我教子无方,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社团!这个儿子我不要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狠话放到这个份上,蒋兴便知这是倪宽在为自己儿子争取宽恕。难不成真的杀了倪家这个独苗么?按照社团规矩,哪只手拿了就拿哪只手来抵,剁了倪少翔的手与剁了倪宽的命根毫无区别。

        “倪老——”蒋兴抬手示意让倪宽坐下,“6、70岁的人了,发这么大的火,你又一直高血压,万一气到中风怎么办?况且大过年的,喊打喊杀,图吉利吗?”

        倪宽跌坐进沙发中间,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搭了几络在耳边,显得气急败坏又颓然无力,“这件事我确实不知情。如果我知道这个衰仔敢做这样欺师灭祖的事,不用你说,早就打断他一条腿了!”

        台阶快要从半山别墅铺到维港出海口,蒋兴心里嗤笑,倪宽为了自己儿子居然能演到这个份上。

        “少翔还年轻,做事难免冲动。儿子嘛,总是想青出于蓝别让自己老爸看衰。”蒋兴站起身,双手扣着腰前外套钮扣,“论辈分你是我老表,客客气气也该尊称你一声大哥,你的面子我肯定要给。今天这顿饭就不吃了,什么时候少翔把货交出来,我们什么时候吃吧。”

        货要交,线要切,赔罪酒席不能免。蒋兴点到为止,给倪宽留最后一点情分。

        说完转身就走,廖胜从佣人手里接过蒋兴大衣。回头望了眼客厅那片狼藉,随后跟上蒋兴步伐离开。

        倪宽长叹一口气,靠进冰凉椅背。他刚刚出了身汗,现在连喝茶的力气都没有,指尖微颤得难以控制。

        倪少翔从始至终保持沉默,见蒋兴已经离开,单膝屈起准备站直。

        “你给我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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