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人已经追了上来,沈鸿将心一横,目光朝周遭一扫,随后动作飞快地把他安置在了一块荒碑后面,匆匆叮嘱道:“勿看勿言!在这里等我!”
说完她站起来,急中生智,随手扯了根荒山野岭上手腕粗的藤条做帮器,好在她身形灵活擅用巧力,没几下就利用那根藤条缠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腕,沈鸿从那人手里夺过长剑,干脆利落地在那人脖子上一抹,顷刻便让其丧了命。
权筠背靠着石碑,听着那边打斗时兵刃相撞的声音,嘴唇因失血和疼痛泛着淡淡的苍白,表情却没有一开始沈鸿看见的那么夸张了,也不知是根本没那么疼,还是他拼命隐忍的缘故,这少年几乎是面无表情地将没入血肉的半截飞镖拔了出来,动作利索,飞镖的内钩带起皮肉,鲜血顿时流得更加淋漓,这时候他的眉头才轻轻抽动了一下,开始着手给自己包扎。
一片不分你我的打斗声中,沈鸿一边接招,一边朗声道:“诸位见人就砍,想必是奉命而来,认出了在下,可敢报上你们主人的大名?”
其中一人道:“无主,我们是受雇而来,取你性命!”
沈鸿的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人就是宁瑰,然而她不敢确定,对此猜想只抱了六七分的肯定,眼下的关键在于这些人要砍了她,保命要紧,于是不再多话。
不知过了多久,打斗的动静逐渐小了下去,最后归于寂静,空气中弥散开淡淡的血腥气,这味道在沈鸿走来的时候就更浓了。
等到最后一个刺客倒下去,她扔了那把夺来的长剑,身上和袖口无可避免地都溅了血,大片大片地染在雪色的衣衫上,唯有一张面孔仍旧素白,没有红了眼的杀气,沈鸿站在原地兀自喘了会气,这才缓缓走到那块石碑后,出现在权筠面前。
她这副模样让权筠抬头时又是一愣。
沈鸿没敢靠他太近,蹲下身问权筠:“还能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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