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步床被一层轻纱笼住,里面传来了女子的低咳。头发苍白的郎中面上凝重,轻叹一声,放下了那只涂着艳丽豆蔻的玉手。

        魏宴安坐在房间的背光处,瞧不清他的神色:“如何?她的身体可还好?”

        郎中摇了摇头,一边写着药方,一边回答道:“祝娘子身体根基受损,这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须得慢慢调理才行。”

        他说着说着,又对着祝依云声音和蔼地劝告:“你可不能再喝酒了,油腻的东西也要少吃。更重要的是,多思伤神,你自己凡事要想开一些,切忌郁结于心。”

        祝依云黄鹂一般地声线染上了几分沙哑:“我记住了,真是麻烦您了。”

        郎中摇摇头,嘱咐了几句中药的煎法,收拾好医药箱便往外走去。

        魏宴安起身,长腿一迈跟了出去。他叫住了郎中,沉声问道:“先前在里面不方便问您,依云她身子究竟如何了?”

        郎中闻言,面容露出几分同情之色,叹息着道:“倒也并无大问题,安心调养即可。只是她身体亏空太多,恐再难有孕。”

        魏宴安眼眸沉了下去,冲着郎中点了点头,旋即再度进了屋内。他缓步走到床边,注视着床上的人儿。

        祝依云拉开了帘子,倚在床头。明明是芙蓉花般娇艳的面庞,却因生病而显得格外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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