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上呈了验尸报告,范鹏一看又叫人送给王潜过目,三三两两的记录,王潜一下子就了如指掌。

        他松开拉着舒信月的手,将验尸报告轻飘飘丢在堂下,抖了抖袖袍站起身来,立在她身侧,比舒信月整整高了一个头。

        “不是说冤枉么?仵作验尸,尸体被切成三十大段,可在骨节手脚处的刀法并不熟练,切口不一,若是屠户来切,秉着多年的习惯,也断不会切成这样丑陋的尸块。”

        唐文石还是不死心:“大人说的只是其一,就算侄女不是王屠户所杀,也不能证明是我嫂嫂所为,街坊邻居都知她待女儿如珠如宝。”

        王潜闲庭信步往前走了几步,负在身后,下颌微绷紧,他突然叫道:“舒信月,这其二么,就由你来说。”

        舒信月猝不及防又被点名,正堂上所有的目光齐聚在她身上,她沉思几秒,抿唇轻言:“其二,陈婶子你的哭声不对,虽然哭得大声,眼眶肿红,但没有悲切之意。”

        她硬着头皮继续她观察到的小细节,原谅她其实是个差生:“陈婶子,你既然说你出去购用膳食,可有人作证?”

        陈秀芳死死咬着牙,红着眼:“没有,我从哪里找那些过往的卖菜小贩,岂不是故意为难我?”

        “民女不服气大人的判断,分明是为了包庇舒信月和王屠户,”陈秀芳一顿,抹了一把泪:“民妇不求真相了,只求各位官老爷放我一个寡妇一条生路,没有丈夫没有女儿,现在还被冤枉,我不告了,还不成吗?”

        舒信月心知没那么简单,果然王潜决计不会轻易让陈婶子走,他冷冷挥手发号施令:“将三人关入牢里,听候发落。”

        王屠户大呼冤枉,被衙吏堵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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