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中水波轻晃,鱼儿受惊急游,有趣极了。

        他把目光转到受惊发抖的贞阳身上,啧,她的反应也有趣。

        没听到意想之中的碎瓷声,贞阳缓缓放下手指,发现瓷盘好端端立在地上,而他的黑靴正踩在盘口。

        她呼吸一窒,他今晚跟那鱼过不去了是吗?

        “这也配叫鱼缸?笑死人了。”汤镜讥笑道,抬脚将盘子踢翻,“骗小姑娘都舍不得下本,真寒酸。”

        盘翻水出,贞阳只见两条小指细的黑鱼在空中翻个身,啪叽落在地上,扭身挣扎起来。

        她放下灯笼,慌忙跑过去,跪在地上,两手合着去捉鱼苗。鱼小而光滑,并不好捉,她看着挺身弹跃怎么也捉不到手的小鱼,急得吧嗒吧嗒直掉泪。

        小侍卫答应她,等鱼长大,会想办法带她出趟宫,去翠明湖将它们放生。小侍卫说,翠明湖在城中心,周围有很多酒楼,湖上还有画舫,可漂亮了。

        她虽然耐得住寂寞,但也想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的皇城到底能有多繁华。

        汤镜冷眼观她掉泪,又见她一双手为捉那两条蠢鱼在地上磨得发红,气得想笑。他蹲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面看他。

        “小皇女,你找到比咱家更好的狗了吗?”

        他泛着柔润水光的薄唇轻轻开合,语气森森地发出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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