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远远地喊了句:“这里停不得,忍忍,马上就到前头村子了。”

        他们开的这条路还是几个偏远村子自个掏包修的,没预留临时停车道,大巴车一停那就是直接给路堵了,再说了,都开离城镇好一段时间了,与其等救护车,不如去村里头找有经验的人接生。

        “呃啊...娃要出来了...裤子...嗯——”

        产夫痛苦难耐,本来梳得齐整的额发被汗水打湿后凌乱地贴着额头,他脸涨得通红,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既有当众产子的尴尬,也有对胎儿即将破体而出的恐慌,他嘶哑地叫出了声,不断喷出灼热的鼻息,嘴角挂了一颗晶亮的水珠,摇摇欲坠。

        “你、你别叫了!”

        赖小晨手足无措,拿出吼熊孩子的架势对着产夫一顿输出,总算将那让她心慌的呻吟暂时压制下去。

        她抖着手,摸上产夫膨隆的腹部,鼓鼓囊囊的棉衣也遮不住里头的动静,就像是被禁锢住的野兽在左突右撞。

        “呃、呃...”

        衣物被一层层剥开,露出爬满妊娠纹的孕肚,脐心一圈呈深褐色,随着胎儿的顶动而不断变换形状,下腹部格外涨疼得厉害,产夫紧张地攥紧了扶手,手心的汗渍有些打滑。

        “爸爸,你是不是很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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